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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锐健营

自古知兵非好战

 
 
 

日志

 
 

普拉西1757  

2014-05-13 21:29:48|  分类: 经典战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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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丢,蹄坏;蹄坏,马折;马折,士伤;士伤,战败;战败,国亡!”这则表现“蝴蝶效应”的欧洲谚语可信吗?1757623日发生在南亚次大陆的普拉西之战给了后人最好的答案。这场看似充满偶然的战斗,以英国殖民军击败孟加拉王公并征服这个印度最富庶地区而告结束。虽然它看起来与过去的王朝更替并无二致,但所有印度人将为此承受长达190年的奴役和屈辱。而英国人自己也没想到:工业革命、美国独立、法国大革命……这些恢弘的历史篇章都将由此肇始。如果说一场战斗就能改变一个民族乃至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普拉西之战恐怕要算一个。

 

内忧外患

    
普拉西1757 - 小兵 - 西山锐健营

 印度历史上著名的阿克巴大帝,他的名言“帝王应专注于攻略”,至今仍是印度国策的基石

18世纪中叶,盛极一时的莫卧儿帝国已经走过了它的巅峰期。作为印度历史上版图最辽阔的封建王朝,这个因创建者巴布尔的蒙古血统(注:波斯语称蒙古为“莫卧儿”)而得名的强大帝国,历经胡马雍、阿克巴等数代统治者逾百年的苦心经营,在第5代皇帝沙·贾汉统治时期国势达到鼎盛。这位多情的君主耗资4000万卢比为爱妃泰姬·玛哈尔建造的陵墓,以其雄伟、华丽被后人誉为“世界八大奇迹之一”,当年莫卧儿帝国之富甲天下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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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的莫卧儿军队,也曾像初创时的八旗军那样骁勇善战

然而,到了沙·贾汉之子奥朗则布执政期间,由于他在土地、民族及宗教政策上的诸多失误,导致内乱蜂起,王朝日渐衰败。1707年,奥朗则布去世,帝国旋即陷入分裂割据状态,各地总督成为所辖区域的实权派。莫卧儿朝廷政令不出首都德里,把持朝纲的权贵们则相互倾轧,不断废立皇帝。从1707年到1837年,竟连换14个皇帝,仅1719年就四易帝位。皇权成了野心家的工具,帝国只剩个空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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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世纪中叶的莫卧儿武士(墙上那玩意是骑士老爷的宠物么……)

印度各方势力内讧不已,为西方殖民者入侵提供了可乘之机。葡萄牙人、荷兰人、法国人和英国人陆续染指南亚次大陆。英国1588年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后,逐渐确立了睥睨四方的海上霸权,在殖民地的争夺中占据上风。而就在侵略印度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强大的竞争对手——法国。18世纪40年代,通过插手印度王公间的内战,法国攫取到大量特权,还长期驻军内陆重镇海德拉巴,获得了在印度南部的优势地位。英国人当然不愿看到这种结果,便也插手当地事务,用扶植代理人的方式与法国展开激烈争斗。最终取代前者,将海德拉巴变成了自己的附庸。但英国殖民者的胃口大得很,他们已经盯上了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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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拉杰在英法之间玩“平衡术”外交,与今天的印度何其相似

孟加拉是当时印度最富庶的地区,工商业发达,府库中积存的金银财宝总价值据称有5800万英镑(1750年英国的国民收入也不过8500万英镑)之多。印度学者认为,莫卧儿王朝后期,正是孟加拉的巨额贡赋支撑着皇室的庞大开销。对于这样一块“肥肉”,英国殖民者自然垂涎三尺。早在17世纪末,英国东印度公司就在当地建立了贸易站,并在此后几十年间增至150多个。这些掠夺性的商业机构,以不等价交换的方式获取了惊人的高额利润。然而英国人并不满足,仍处心积虑地策划全面占领孟加拉。很快,他们等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黑洞”事件

17564月,年迈的孟加拉纳瓦布(意为总督)阿拉瓦迪汗病逝。由于膝下无子,临死前,他指定外孙西拉杰·乌德·达乌拉(注:简称西拉杰,下同)为继承人。此举令2个大女儿十分不满,结果导致孟加拉上层权力斗争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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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君主国的内乱,往往起于宫闱之中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上回干涉南印事务得手,让英国人看到了在孟加拉如法炮制的希望。他们一面在孟加拉统治集团内部挑拨离间,一面以防范法国为名,擅自在加尔各答扩建堡垒、增修炮台。对于英国殖民者的所作所为,阿拉瓦迪汗生前就保持着警惕,西拉杰执政后,这位有独立思想的年轻王公同样意识到了英国人的叵测居心。即位仅2个月,他便照会英方,要求其立即拆除防御工事。孰料英国人非但置之不理,还故意收容他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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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加拉军在《帝国:全面战争》中“痛扁”英国佬

屡次交涉不成,西拉杰决定采取断然措施,迫使英国人屈服。175664日,他派兵占领当地的英国商馆,20日又亲率5万大军,攻陷了被英国人认为是坚不可摧的加尔各答,俘获不少欧洲人,其中大部分为英国殖民者。据说,这些战俘全被塞进一间面积20多平方米、只有扇小窗户的黑屋子里。由于天气酷热,加之通风条件差,造成大量犯人窒息死亡,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黑洞”事件。虽然后来历史学家围绕相关细节争论不休,但在当时,此事引发英国国内一片哗然,对孟加拉开战之声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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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英国人渲染的“黑洞”事件,其真实性至今存疑,但这“莫须有”的罪名,却要用无数印度人的性命来偿还

1756年圣诞节,由陆军上校克莱武指挥的英国远征军乘船驶抵孟加拉。这里简单介绍一下:罗伯特·克莱武,西方殖民扩张史上的传奇人物。他因以少胜多,征服孟加拉,为英国侵略印度立有“殊勋”,至今仍被某些西方人奉为开疆拓土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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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克莱武画像

175712,在舰炮掩护下,英军很快夺取了加尔各答。23日,西拉杰闻讯后统4万重兵赶来,与英军对峙。第2天午夜时分,克莱武集合了手中能动用的全部兵力,凑了约2000人向西拉杰中军大营发动突袭。双方在浓雾中混战,最后,英军在大量杀伤对手后撤出战斗。据统计,此役英军伤亡不到200人,孟加拉方面则折损了22名优秀军官、上千步骑兵、4头战象、500匹战马及大批辎重。尽管主力尚存,但西拉杰还是被克莱武的鲁莽行动和己方的惨重伤亡所震惊,他很快做出妥协,以让渡商贸和驻军特权等条件与英方媾和。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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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生活》杂志上刊载的普拉西之战图片(高坐象背上的,就是孟加拉实际统治者西拉杰)

果然,英孟和约墨迹未干,便传来了欧洲爆发“七年战争”(1756-1763年)的消息。英法这对老冤家重燃烽火,在印度展开了对殖民地的新一轮激烈争夺,而孟加拉正是他们在南亚次大陆角力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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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列强相互争霸的“七年战争”,也波及到了遥远的东方

法国人极力拉拢西拉杰,鼓动后者反英。克莱武这边也没闲着,他一面积极备战,一面寻找对手的破绽。很快他发现,西拉杰虽坐拥数万大军,但麾下将领不忠,而孟加拉本地商人也希望与英国发展关系。了解到这些,克莱武经东印度公司代理商阿米昌德牵线,用巨额贿赂收买了西拉杰的重要将领贾法尔等人,后来又取得孟加拉最大金融家贾格特·赛特的支持。他们订立密约,克莱武答应贾法尔,只要临阵倒戈,纳瓦布的宝座就将属于他。

 

生死决战

待一切准备就绪,1757613日,克莱武带领一支3000多人(包括2100名印度兵)的部队从刚占领的法属据点金德讷格尔出发,前往进攻孟加拉首府穆希达巴德。英军于22日抵达普拉西——这座位于加尔各答和金德讷格尔之间的小村庄,即将成为见证印度命运彻底转变的“悲剧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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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加拉军的“土坦克” 

当夜,英军在一个芒果林中宿营,此处距前来迎战的西拉杰大军驻地还不到2公里。整个晚上,克莱武和他的手下都能听到孟加拉军营传来的人喊马嘶与隆隆战鼓声。就在这样的煎熬中,23日的黎明到来了。伴着晨曦的微光,克莱武看到孟加拉军队从营帐内蜂拥而出,5万步骑兵布满整个平原,军容甚盛。这还不算,其装备的53门重炮更令英国人震撼。这些大口径火炮安放在白色公牛驮运的巨型六轮平板车上,后面还有一头大象助推。此外,法国人也向西拉杰提供了6门野战炮和40多名炮手。可以说,无论兵力、火力,英军都无法与之匹敌。但克莱武已没时间再考虑这些。西拉杰摆好阵势后,挥师向英军压过来,普拉西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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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西之战示意图

早上7点左右,西拉杰首先向英军阵地倾泻了一通炮弹,但由于树木阻挡,炮火杀伤效能大打折扣。克莱武则利用燧发枪射速上的优势,打退孟加拉军数次进攻,并择机发动了几次反冲锋。战斗一直进行了3个多小时,双方均未能取得实质性突破,战局陷入胶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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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战

正午时分,战场突然降下倾盆大雨。这场持续1个多小时的大雨成为整场战斗的转折点。由于早有准备,英军立即用雨衣和油布把枪炮遮盖起来,而孟加拉军队则因弹药淋湿,丧失了火力优势。随着雨声加大,炮声越来越稀,西拉杰最忠诚的将领米尔·马丹误以为英军火药也被打湿,于是率所部人马向英军阵地发起新一轮强攻。此举正中克莱武下怀,英军将孟加拉士兵放进火力圈后,突然枪炮齐鸣,米尔·马丹不幸被炮弹击中,以身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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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尔·马丹率部冲锋,不幸阵亡

米尔·马丹的阵亡在军中引起巨大恐慌,但如果此时孟加拉人团结一致的话,仍有机会扭转战局。只可惜,西拉杰手下的其他高级将领都已叛变。这里需要说明一点,当时西拉杰直接指挥的只有2000卫队,主力则由贾法尔等人统领。在冲锋失利的情况下,西拉杰曾乞求贾法尔率所部参战,但贾法尔却虚与委蛇,并派人向克莱武通风报信,其他叛将也按兵不动。不仅如此,贾法尔还力促西拉杰收兵,结果撤退很快演变为溃败。顷刻间,孟加拉数万大军化作鸟兽散。当西拉杰看到军队逃跑,他大惊失色,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自己也一口气逃回了穆希达巴德。就这样,普拉西之战充满戏剧性地以3000英军击溃孟加拉5万大军宣告结束,而双方伤亡加起来还不到600人。

 

深远影响

西拉杰失败的消息迅速在穆希达巴德城中传播开来,官兵四散溃逃。年轻的王公无计可施,只得带妻子和几个亲信仆从逃走,但他很快被叛将追上并处死。贾法尔虽然如愿以偿地登上纳瓦布的宝座,却从此沦为英国人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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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主求荣的贾法尔沦为英国人的傀儡

克莱武和手下的强盗们冲进孟加拉国库,将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仅他本人就抢走价值20多万英镑的巨额财务,而这笔钱抵得上当时2万英国人的年收入总和!73日,当西拉杰的尸体在穆希达巴德游街示众时,200艘满载金条和宝石的船只正顺流而下,驶往加尔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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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批为虎作伥的印度土兵,英国人绝不会那么快征服南亚次大陆

从军事角度讲,普拉西之战甚至称不上一次战役,只能算场较大规模的军事冲突。但如果用历史语言来说,普拉西之战堪称“印度命运转折的开始”。然而当时,并没有谁对这场战斗特别在意。封建王公们依然相互厮杀,替英国人卖命的印度士兵也没意识到自己正为虎作伥,孟加拉的变化在他们看来和之前的王朝更替一样平常无奇。但这回他们错了,就像马克思指出的那样:“大莫卧儿的无限权力被他的总督们打倒,总督们的权力被马拉塔人打倒,马拉塔人的权力被阿富汗人打倒。而在大家这样混战的时候,不列颠人闯了进来,把所有人都征服了。”直到190年后,在1947年重获独立的那一天,印度人才能用无数血泪赎回久违的自由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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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游戏还是现实,强盛一时的莫卧儿和马拉塔都已化作废墟 ,只留下帝国苍凉的背影供后人凭吊

当然,历史从来都不是单维度的。前文提及,普拉西之战不仅是英国和孟加拉之间的战争,也是一场英法殖民地争夺战。西拉杰的败亡不只断送了孟加拉,更意味着法国在印度的失势。腐朽的波旁王朝,因丢掉大批海外殖民地以及参加美国独立战争而耗尽国库,终于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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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绘“波士顿倾茶事件”的画作(美国佬真狡猾,化装成印第安人去干坏事)

而英国尽管在“七年战争”中获胜,却也积欠下巨额军费。为转嫁财政负担,英国政府不断向北美各殖民地增加税收,并实行高压政策,对后者进行残酷的压榨和剥削,导致双方矛盾日益尖锐。1773 12月,因反对东印度公司垄断茶叶贸易,当地爆发了著名的“波士顿倾茶事件”……历史就这样不可逆转地走了下去。最终美国独立,大英帝国丧失了一块富庶的早期殖民地。实际上,在英国并吞印度前,北美才是英王“皇冠上最大的宝石”。不过,克莱武的胜利已足以弥补这一切。普拉西之战后仅仅8年,以1765年哈格里夫斯发明“珍妮纺织机”为标志,英国工业革命悄然揭开大幕。正如美国作家布鲁克·亚当斯所言:“从孟加拉掠夺来的财宝抵达伦敦,好像即刻就产生了影响……发明本身是被动的,它们等待着已经积累的力量有了充分储备后才发生作用”。毋庸置疑,启动英国工业革命的原始资本就是那些来自孟加拉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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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驱动英国工业革命前行的“关键燃料”来自孟加拉国库

    这就是普拉西之战,成就了一个人,遭奴役的却是整个民族。它在西方人眼中或许是一种荣誉,可对印度来说却是一把几百年的枷锁,而历史给予我们的深刻回味,也恰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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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题外话:

            1757年,中国在干啥?
            “康乾盛世”已进入极盛期,领土面积达1400多万平方公里,每年财政收入超过5000万两白银,人口突破1.5亿大关,GDP占世界三分之一,而作为盛世重要标志的边疆战争与圆明园工程,也正紧锣密鼓地同步进行中。可以说,即便用现代眼光审视,那时的中国是当之无愧的NO.1(当然,别平均,一平均就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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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丽堂皇的“万园之园” 

          两年后,回部叛乱被平定。这恐怕是近代以前,中国最后一次用冷兵器击败热兵器的大规模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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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注意图中回部使用的火枪,据说系沙俄提供

            当时的西方火器与弓箭相比,射速、射程、精度上虽不占优,却蕴含着一种可怕的、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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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受降图
      
         普拉西之战35年后,英国马戛尔尼使团访华,随团画师描绘下了中国火枪手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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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军火枪手
            当然,还有操练中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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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队列和格斗训练 
        
         知道为何福康安大将军对英夷的火器操演不感兴趣吗?答案或许就在下面:因为这区区火器,我天朝上国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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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同虚设的长城和清军炮兵试射(也没准是给下个驿站发信号:英夷使团将至)
       
        还有趾高气扬的官员和忍气吞声的冷漠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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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官者鲜衣怒马,目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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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低眉顺眼,冷漠围观

 
        不得不承认,英夷的观察视角很“独特”,也很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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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防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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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军制式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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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杭大运河路线图
      
    马戛尔尼使团悻悻离开后,又过了不到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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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鸦片战争
        距普拉西之战100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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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绘八里桥之战的画作
        类似普拉西之战那样的“蝴蝶效应”,在同时期的中国一样在上演,刚开始那些看似微小的变化(或曰隐患),却会最终酿成灾难性的后果。从这个角度讲,媒体热炒的所谓“盛世”“复兴”,还是少些,更少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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